下面是我最近在微信群里写的一系列“发烧追忆”文章的第四篇。没有在论坛发过。如果想看前面三篇,可以订阅“耳机俱乐部小白版主”这个手机微信公众账号,然后使用“查看历史消息”的功能。
1990年之后,我进入聆听CD为主的时代后,化在音乐资源上的投入,那就开始“哗哗哗”了。大学时代我买了不少磁带,很多是宝丽金原版进口的磁带(当时进口磁带几乎只有宝丽金),开始价格为十多元一盒,后来有低于十元的,但也低不了多少,总要十余元。那时已经觉得贵了,进入CD时期后才发觉,CD远远更贵!我记忆中当时上海主要能选购CD的地方是南京路西藏路口的音乐书店的内间。音乐书店的架构是外面一个大间全部都是磁带,里面有一个小间,面积不大,摆放的是“精品”,包括CD碟和LP黑胶。
当时CD当然全部都是原版进口的,价格最便宜的是25元,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出的廉价系列,我贪图便宜买过,结果演奏家完全不知名,录音很一般,内页说明没有。果然是廉价没好货。比较一般的进口大公司CD就要五六十一张了。更贵的在八十多元,记得有美国Telarc、RCA Victor的一些碟,就是八十多元。在当时这价格简直是天价了,只能看看而已,我有好长一段时间根本没敢买过Telarc和RCA Victor的碟——父母的月工资才三百多元而已!买一张50元的碟,已经属于非常奢侈的事情了,要花去一个人将近1周的工资。
除了音乐书店外,另一个有较多进口CD的地方就是延安中路陕西路的中图营业部,那里也成了我常去window-shopping的地方。大学三年级学校组织献血,我去了,当场获得一百多元的补贴费,我拿着钱直奔中图营业部去了,刚失血200cc的身体,腾腾腾走了二十分钟,赶到中图,把献血换来的钱买了2张碟。这两张碟里有一张我至今还保存着——Decca出版的小多南伊指挥的马勒第一交响曲。很可惜这个版本其实蛮一般的,当年用血换来的CD并不出色。但有什么办法呢?这或许是当时上海唯一能找到的马勒一的CD了!当时版本的选择太少了,根本没有选择,有买就很好了。
当时的收入水平和现在比实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,我记得很深刻的是1992年我第一年工作的总收入,大概是五千多元,包括了全部的工资和奖金。如果不吃不喝全部拿去买碟,大概可以买100张。我把其中的一小半都花在了买碟上。
1993年,是我工作的第二年,我记得那年我做过一个小小的统计,发觉自己全年花在买碟上的钱达到了五千多元——当然这一年的收入翻番了,大概有1万元出头。也就是说我把年收入的大约一半花去买CD了。是否很疯狂呢?好像是的。当时我工作的地点在静安寺,离开中图延安中路营业部很近,坐车才2站路,于是我每周都会花2个中午的时间泡在中图,就算不能把心仪的碟都买下来,隔着橱窗看看也是好的!
1995年我第一次有机会出国,随一个商务团去美国。我身为随团的翻译不能随便脱团,但还是瞄机会窜到唱片店搜刮了一番,结果回来时箱子里塞着三十多张CD。当时到美国的唱片店一看,基本是老鼠掉进米缸的感觉。
十几年过去了,现在的CD市场,各类大包子盛行,音乐资源的成本大大下降了,大牌子出品的包子,合计下来每张碟的代价只是十几元、二十元而已,占收入的比重很低了。从我那个时代过来的人,我想都不会抱怨CD贵了。当然现在很多人不收CD、不听CD了,从网上能下载到海量的免费音乐资源,一分钱不花。不过对我个人而言,我一度玩过pc-fi、音轨播放器,但最后还是觉得这些无法替代CD碟的实物感。只有当一张碟拿在我的手里时,我才觉得真正“拥有”了这里面的音乐,所以我真正在意和喜欢的音乐,还是愿意收CD碟来珍藏。网络播放、音轨播放,那只是有“使用权”,而非“产权”。这么多年了,我还是喜欢拥有一张碟片带来的“产权”的感觉。